"Heartbeat"--Christopher
It's like a song, that no one hears
I'm screaming out, but you're not here
All I wanna do
All I wanna do
Is say I love you
All I wanna do
All I wanna do
Is say I care
I swear my words don't work
Feeling like they have no worth
Here and now
Is nothing in between
How could I
Ever describe the way I feel?
Why should I
Even try when obviously
All the words that I say seem to get in my way
Only wish I could
Say it with a heartbeat, say it with a
(say it with a, say it with a)
Its like a stage
Without a crowd
The best performers
But no one's proud
All I wanna do
All I wanna do
Is say I love you
All I wanna do
All I wanna do
Is say I care
中秋連假休了四天回來後得了小感冒,寫這篇文的同時,剛吃藥,頭昏腦脹,寫得不好,還望讀者諸君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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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影搖曳,紅綃帳暖,交頸鴛鴦,顛倒鳳鸞,巫峽裏翻浪,高唐上行雨,女子綿密的嚶嚀,宛囀不停。
「殿下……」
「不……妳只有在外人面前和生氣的時候才會這樣喚我……」
「嗯……」喘息中,女子吸入酒味混和汗味的味道。
「景琰哥哥……叫我景琰哥哥……我喜歡聽妳這樣喚我……」
女子的雙臂掛在我頸上,「景……啊……」
「霓凰-」
我緊緊摟著妳,汗濕的倒在妳身上,霓凰……今晚妳竟這般柔順……當我搖晃著漸失的理智與發脹的身體走入妳閨房內時,妳迎了上來,溫柔的拍撫我的背,端茶倒水,遞熱毛巾,原來……妳也同我的側妃這般體貼照顧我。噢……我原以為……妳會發點兒小脾氣,因為從前我與小殊躲在一起偷喝酒沒帶上妳時,妳還拿過鞭子抽小殊……
今日在殿上,我見妳與梅長蘇交頭接耳,我的心像個箭靶,被妳兩私語不停的畫面射上千百支箭,我賭氣不看妳,看著那三個小孩與百里奇耍著大家玩……哼……梅長蘇,想來你本領倒真也不小,百里奇是你的人吧?你居然在北燕也釘上了江左盟的木椿……
我在回廊上,見妳與梅長蘇站在大殿前的廣場,他靠得妳極近,想必,他也聞到妳身上配戴的香草,如我當夜所聞到的那香草味道一樣-那會讓男人的理智一點一點崩潰的味道……他一定也覺得妳很好聞吧,是吧,霓凰,在我踩著忿忿的步筏往兵部走去之後,妳是否也領他至那隱蔽的花帳……吻他?像妳吻我那樣的吻他嗎?
我醉了,看著小殊掛在我書房上的弓,與弓對飲。小殊,我們兩個……都快失去她了……
「小殊啊,對不起……」我摟著身子還發軟的妳。「霓凰太美了,太棒了……當她第一次用那樣既複雜又簡單的眼神看我時……我就掉下去了……」我低下頭,手指劃過妳的唇。「妳今天的吻像水,與那一夜不同,霓凰……我還是愛妳主動吻我……我喜歡被妳渴望、我愛被妳渴望!再吻我一次,再一次,霓凰……」
妳為什麼發抖?我低頭。妳今晚像一隻被豢養的白兔,好聽話,我扯妳的腰帶,妳便乖乖的舉起雙手讓我扯;我將妳撲倒在床上,妳無絲毫扭動的等待我用手指侵入我那日就想侵入的地方。霓凰,因為是我們的第一次嗎?所以妳這麼乖?我以為……妳是一隻狂野的不受控的狡兔,我原本期待妳會跳脫、妳會引逗……我甚至想妳會……折磨我……用妳的眼神、妳的雙手、妳那嫋娜的腰枝、妳那嬌軟的身段……妳是我的囊中物還是我是妳的囊中物,無所謂,霓凰,誰是獵人誰是獵物有那麼重要嗎?有時獵人是以獵物的型態出現,而有時獵物的樣貌會讓人誤以為是獵人。
「但我不在意,霓凰,隨妳,可妳今晚太乖了……太乖了……太像我那兩個妃子了……」妳猶豫太久了,我剛不是叫妳再主動吻我一次嗎?我的鼻子磨著妳的鼻尖,酒精徹底蒙蔽了我的雙眼。楚辭裏的山鬼應該是個絕美惑人的女妖,那天,我根本不受控制,在妳的眼淚下,我徹底將小殊拋在腦後,妳不斷不斷的對我下咒,要我說愛妳……可我不想只在嘴上說啊……霓凰……「喜歡嗎?」我問妳,「今天晚上……妳喜歡嗎?」我有沒有讓妳……
我抬起妳的下顎,妳怎麼了?怎麼咬著唇不說話?「很舒服?」有沒有?「霓凰?」哦,我是否弄痛了妳?我……我剛才還來不及卸下妳的外衣,就抽出了我的手指……霓凰……手指不夠的……不夠的……我證明了不是嗎?光是只有手指……是不夠的!
雙手撫弄著妳的股、妳的腿……我想再吮一遍……那裏……妳剛才那貌似痛苦的哭音,「妳跟小殊還沒有過吧?妳喜歡我的身體嗎?這就是男人跟女人啊……千般繾綣,萬般旖旎……」妳顫抖的好厲害,怎麼了?我……我不過是稍微劃過那滴露的牡丹呢……
「來,上來……霓凰,妳上來……」啊……我今天喝太多酒了,我快看不清楚妳了……我閉上眼,再一次,我想再一次,這次妳不要再乖了,把妳的野性展現出來,我要看妳瘋、我要看妳蕩、我要看妳在我身上搖動、我要看妳在我身上抽搐!
「殿下……你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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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局勢何其兇險,百箭齊發,水逝雲卷,風馳電掣,幸我還能護霓凰周全!
穆府是我大梁在南境最大的屏障,父皇雖然只是將越貴妃降級為嬪,但是多少也忌憚穆家豪族的勢力,因此當霓凰提出既然優勝的百里奇已輸在三名稚子手下,證明此次參加比武招親的人無一人匹配得上,再加上這回情絲繞事件父皇誓必要給戰功赫赫的霓凰一個交代,父皇便答應了霓凰聲明無一參賽者可託付終生的請求而讓招親無果。
趁母妃拉著霓凰在芷蘿宮休息時,我已急不及待的衝到城中一處茶館尋梅長蘇。
梅長蘇是個行事詭秘之人,指不定這茶館也是他江左盟在城中的據點之一,二樓飲茶處此際竟空無一人!
我一去,二話不說,便抽出鋒利的寶劍,將劍鋒抵在梅長蘇脖子上。
「你居然敢讓霓凰郡主以身涉險!」
梅長蘇又用那一副諸葛孔明式算盡機關的笑:「我不是及時讓蒙大統領通知你前往營救?你不也適時趕到成功救出郡主了嗎!而且這事也如了殿下所願……沒把郡主嫁出去了不是嗎。」
「閉嘴!」我瞪著這有優雅面容卻發出狂妄言語之徒,劍,已在他頸上劃出一絲小小的血痕。「你一開始就設計了情絲繞事件,讓霓凰成為你的棋子,否則你不會讓你的護衛專程送解藥至穆王府!梅長蘇,你給我聽清楚了-郡主不是你的棋子!在我們奪嫡的路上,她不可以涉入!」
梅長蘇想用手指格開頸上的劍,但我稍一施力,那白皙的手指無力動我寶劍分毫。這種手無移劍之力的狡詐售奸之徒,我竟與他為伍!?
「飛流同我說那一日他是直接踹破郡主閨房的房門……」他沒看我,狀似一人喃喃低語,嘴角卻掛著個清清冷冷的調笑味道。「將解藥送到郡主手中,我還為此責罰了他的失禮……送藥一事理應無他人知曉,難道……殿下當時在郡主深閨?」
「大膽!」我持劍的手抖了一下,這梅長蘇抬眼的鋒芒比我手中的劍尖更利!
這回,他不費吹灰之力的格開了我的劍鋒,他落座,拿出麻色的手絹,按了按頸上的血痕。頭也不抬的說:「于公於私,我勸殿下不要再接近郡主。」
我冷笑:「公是什麼?私又是什麼?」
他知道了!即使事再隱秘,我和霓凰之間那秘而不宣的事他還是知道了。但是他如何得知?除非他這十多年來一直在暗中密切注意我與霓凰!?我神經抽緊,並不是驚訝江左盟的神通廣大,而是這人居然會費如此多的時間與心思在我和霓凰身上!?可見他早就瞄準我要將我推上皇帝寶座?他的目的是什麼?動機是什麼?最重要的是,他最後會跟我要什麼!?
「雲南穆府雄據一方,他們的勢力是朝廷難以輕易撼動,所以發生情絲繞事件,皇上為補償郡主也不得不答應郡主的要求讓這場比武招親變成一場外交宴會的結束。然而皇上為何仍當場拒絕郡主回雲南的決定?就是穆府在雲南當地的勢力太讓人忌憚才硬是要將郡主留下,趁此再在雲南開府設衙添加朝廷勢力,將南境牢牢掌握在手中,削弱郡主的勢力。因此郡主的去留,目前是個僵局,她只能暫時留在金陵,等……皇上下一次的賜婚。」
下一次的賜婚!?我垂下手,緩緩收起寶劍。還有下一次!?
「郡主既留在京中,就算她再低調,太子跟譽王也不可能不巴結。南境大兵……」梅長蘇看著慢慢坐下的我。「太誘人了。想要完全置身奪嫡事外,這是不可能的事。但是殿下,太子跟譽王去與郡主接近可以,偏你不行。你若與郡主……行跡過近,恐惹太子與譽王側目,連皇上也會心生警惕,猜忌兩位若擁兵自重,要反聖上還不簡單?到時太子或譽王要見縫插針就太容易了。所以,殿下,真對不住,郡主或多或少會沾到奪嫡的邊,明哲保身之計就是要玩兩面策略,誰都近誰都不近,唯獨-你-不可與郡主周旋!」
也就是說,我越想要霓凰安全就必需離霓凰越遠!好個梅長蘇!這番鬼話也是實話!
「于公有理,」我不是用一種看謀士的眼光在看他,而是用一種……看對手的眼光在看他。「蘇先生,于私呢?」
是的,對手。至於戰場在何處……從蘇先生精練的眸光中……他領會得。
風吹來,掛在竹簷的風鈴叮咚作響。鈴聲亂、髮絲亂,梅長蘇低首斂衽。
不回答我?可我卻知道他的答案。「琅琊榜首,千謀萬慮,腹笥甚廣,胸有丘壑,然,助我奪嫡絕不是事出突然興之所致,蘇先生-你到底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
「真巧。」他淡然一笑:「前幾天,也有人問我類似的話。」
我看著他,夕陽在他身後,他背著光,火在他身後燒,雖然他如秋月高寒、如秋水淒冷、如秋星清冽,但是一陣陣夾帶秋蟬之聲的秋風吹來,卻滅不了他隱藏在身後的火……那火輪巨大、炎熱、熊熊輾壓而來,大有將整個金陵城都燒滅的態勢。
他身後背負的到底是什麼?「我不能成為你的棋子。」我必需清楚-為什麼是我?為什麼麒麟才子會棄最有勝算的譽王或太子而選擇我!
「我說過,」梅長蘇言笑晏晏。「殿下沒有選擇的機會。」
言下之意,我就非得成為他的棋子不可!我按著我的佩劍……真想……一劍解決他!
「除非,你想選另一條更兇險的路。」
「還望先生指點。」
梅長蘇柔順的笑道:「直接造你父親的反。」
我睜大眼,「梅、長、蘇!」咬牙切齒。
「如果當初祈王形勢大好之時肯逼宮的話……也許……就不會導致那麼多人身死家滅了。」梅長蘇收起笑,聲音被秋風吹著跑,在我耳邊適時的化掉。
造反?逼宮?在皇子面前輕易說出這樣的話!?然,他若不是信我、真投靠了我,何以敢出此言?況且,光憑庭生的身份,他要弄死我是很簡單的事!「蘇先生,光憑你這話,就知你非我大梁正直忠義之士。」
「我與她,」梅長蘇望向我,眸光冷若秋霜。「本就不屑成為大梁正直忠義之士。」
他?又有誰與虎謀皮?
正想追究他的同黨,梅長蘇又涼涼溫溫的笑了。「事成,靖王殿下奪萬里江山,而蘇某只要方寸之地。」
方寸之地?「蘇先生,方寸之地可大可小。」
他與我對視,毫不退讓:「殿下,你需相信我,在奪嫡這條路上你必需對我深信不疑,唯有相信我,你才能成功。請你相信我,我要的絕不過份。」
他重複了好幾個相信,一次比一次清晰、一聲比一聲有力,但在我聽來,這『相信』包含了幾種意義:無奈、被迫、聽話……我上場殺敵萬千,豈能如此受制於人,我冷冽的盯著他:「我也面臨過幾次生死交關的戰局,然而最後我奮力一搏亦絕處逢生,你的分析十分有道理,但我也不是真的一點選擇的機會都沒-」
「當然,你可以革命,革你父皇的命、革太子的命、革譽王的命、革下任天子的命、革全天下人的命!你可以為了你想保護的人拼個魚死網破!你可以讓整個大梁天下流血漂櫓,你可以讓整個大梁天下的孩子高唱孤兒行!你盡可以反擊!但是,你的勢力將不只有你靖王的軍隊,還將有無數個無頭屍鬼組成你的反抗軍!」
毛骨悚然……第一次……我被一個人的言語恐嚇到……毛、骨、悚、然!
「殿下,你-辦得到嗎?」
他直直的看入我的瞳心,我冷汗涔涔,內心輪轉。我……辦不到。我雖無奈生於皇家,然,大梁國境的安穩是我願意擔上的使命。這些年來,我非不得已以戰止戰,就是不讓外侮欺我大梁子民、不願強淩弱、眾暴寡、外夷蹂躪……我身為皇子,理當義無反顧維護大梁人民安居樂業無性命之憂、不受流離譏謹之苦……我……我黯然的將手中的寶劍放在榻上。
徹底放下我的自尊。
他……在暗示我,他提供了一條能流最少人的血的路讓我走。
方寸之地,可以有形,可以無形。然我不能再問。因為這個梅長蘇誓在必得,而我……問了也只是憑添無奈與心傷。
他瞭解我。十分瞭解。
那日,他放在青玉瓷瓶裏的紙條,那三個字歷歷在目-多驚心、多清楚、多淒厲、多令人不能躲閃、多宣示意味濃厚的提醒啊!
〈斬 情 絲〉
霓凰,妳想聽的那三個字,我不能說予妳聽……霓凰啊……我此生此世從未對任何女子說過的那三個字、我最想讓妳聽到的那三個字……
我不能說予妳聽。
彷佛是聽到我內心悽楚低回百轉的聲音,梅長蘇眸色愀然的望著我。
「殿下,這場局,我會盡我所能罄竭心府為殿下謀畫,我也會儘量從殿下的願,不為難與操縱正直忠義之士。尤其是郡主,我-再也不會把她當棋子!」
我盯著眼前這個麒麟才子,江湖人說得之可得天下,而他想為自己得什麼呢?我想,我知其一了……
「殿下,天晚了,風起了,回家吧。」梅長蘇殷殷的說。
他身後火紅的夕陽漸漸落下,這男人將那巨大的火球暫時藏了起來。
回家的路……我起身,不瞧他一眼。
我的家在哪?
我還記得回家的路嗎?
我還可以感覺到梅長蘇直透人心的目光,他一瞬也不瞬的眼眸依舊直直的盯著我、釘著我!
我的心該回來了!我該抓住我的心,不該再讓它亂跑了!它不能迷路……我踩著一個比一個還悽愴的腳步回家。
我努力的帶著我的心回家。
靖王府才是我的家。
我那不情願的心墮入宿命的彀中,我費盡力氣把它拖回靖王府,拿理智的鏈鎖上它,拿梅長蘇的警句將它踹進靖王府的牢籠。我整夜目不交睫地盯住它,吩咐它不可再亂跑!我告訴它孤寂才是它的朋友,我還預告從今往後會有個叫嫉妒的朋友常登門造訪,嫉妒會再帶來兩位名喚憾恨與痛苦的不速之客……
霓凰,景琰哥哥會將那三個字妥妥貼貼的收藏起來,今生今世,不同任何一個女子吐露。
